第一章深夜的求救语音(第12页) 凌晨一点十七分,林川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两下。 他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去够,屏幕的光亮让他眯起眼——林小满。 三个字,一条语音,四十七秒。 他点开。 嘈杂的音乐先冲出来,鼓点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,像是有人在他耳朵边敲一只破鼓。 隔着那层声浪,小满的声音有点飘,带着喘,像是跑过一段路:“哥,我……我找到工作了,你别担心。 就是——” 话说到一半,被一阵男人的争执声打断。 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,声音又急又硬,紧接着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闷响,然后是玻璃碎裂的脆声。 小满没有说完,语音就断了。 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声音。 林川坐在床沿,把手机搁在膝盖上,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。 他按下回拨,忙音;再拨,提示关机。 他又把语音放了一遍,第三遍的时候,把手机贴到耳边,从那些杂音里勉强听出争执里蹦出来的一个词——“合同” 。 他点开微信,给妹妹过去一个问号,消息得出去,没人回。 他又翻到通讯录,找到小满的两个室友,挨个打过去。 一个已经睡了,迷迷糊糊说小满这周没怎么回宿舍;另一个清醒些,说昨天还见她在收拾行李,说是找到了工作,要搬去公司宿舍住。 林川挂了电话,盯着天花板。 窗外临港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缝漏进来,这座城市靠海,凌晨的潮气从纱窗钻进来,带着咸味。 他坐起来,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存了多年的号码,拨过去。 响了四声才有人接。 “哥,大半夜的……”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睡,声音含糊。 “你当年那个位置,还有渠道查。 那头沉默了两秒,清醒了大半:“哥,我早退役了,权限早收了。 你妹妹怎么了?” “关机了。” “关机不能说明什么,大学生半夜关机很正常。”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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